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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8章 不必多此一舉

    四皇兄疑惑的側頭,眼里逐漸匯聚成點點的星光和期待,心情尚好的曲起手指,在桌面上叩了幾下。

    “長安,我是你哥哥,會護你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你都做了什么混賬事!”太后怒聲道。

    皇宮內戒備森嚴,向來都是安靜到沉寂,外邊喧囂到這樣,想都不用想,又是出了變故。

    四皇兄輕聲笑了,“太后您放寬心,就算他日皇位更換了人選,兒臣也依舊會保你后半生無憂,您不是喜歡禮佛嗎。”

    “兒臣會把您送到安靜的莊子,讓您每日心無旁騖的禮佛。”

    他說話溫柔,很有條理,只是叩桌面的節奏有些急躁不安。

    “你可真是孝順的很啊!”太后咬著壓根說,“當初一念之差,沒讓人徹底解決了你,后患無窮。”

    “長安,你怎么不說話了?是怕四哥哥了嗎?”他問。

    我垂眼慢條斯理的喝著手里的茶,跟裴佑晟相處了那么久,單單就學會了他那處事波瀾不驚的樣子。

    “是準備逼宮?”我問。

    四皇兄顯然比我激動的多,淳淳誘導,“這不是逼宮,這只是朝代更迭,這是能者居上。”

    如果不是他手攥緊了,露出那一點匕首的尖銳的話,也許這些話我還能相信幾分。

    這是不成功便成仁?

    “長安,你不該這時候來的。”四皇兄嘆了口氣起身,語氣里滿是惋惜和嘆然,可唯獨不見悔意。

    “你是把十三帶回來了吧,我的人并沒有找到十三,可恰好你來了。本來不想那么快動手,這都是你逼我的。”

    我就坐在這邊看著他,應該是很熟悉的臉,但是在印象中卻找尋不到。

    “你是想要造反!”太后怒聲道,把手里的杯子砸過去。

    滾燙的水全數的倒在他的身上,可他也頂多就是眉頭一皺,臉上的冷冽陰沉更濃。

    這里外竟然是一個能用的下人都沒有,庭院里除了剛才那聲動靜之外,就只剩下了比較遙遠的嘈雜。

    四皇兄顯然不是口頭說說,匕首抵在我脖子上,聲音卻依舊溫和,“很快就結束了,長安。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太后才上前,卻被那一直安靜沉默的太妃給挾持住。

    “你要殺我嗎?”我側頭,看著他平靜的問,而后笑了笑。

    四皇兄的臉色一頓,“笑什么?”

    我掃了一眼外邊,聲音漸弱,卻有另外的聲音,“我在笑,四哥哥若是雄心韜略何必急于一時,非要去做一樣的蠢事。”

    “怨不得父皇把你趕出去。”我嘴唇微微張合,每個字都鋒銳無比,“也真是蠢到家了,逼宮有無數種方法,你卻偏要趕著上去做殺雞儆猴的那只雞。”

    他被氣的不輕,手下都沒個輕重,刀尖在我脖子上劃了一道。

    似乎有潺潺的血珠滾下來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,什么意思?”他手在顫。

    恰在此時,門哐當被踹開,外邊的陽光絲毫不吝嗇的從門縫里蜂擁進來。

    裴佑晟逆光而站,裹挾著濃厚的鮮血味,渾身上下冰冷的像是煞神,一句話不說,氣勢就足夠的壓人。

    門打開,外邊的樣子更是清楚,尸體遍橫,慘烈到不忍直視。

    這樣的血洗皇宮,我之前早就見過。

    無論是逆臣賊子還是我親自籌謀的逼宮,最后都是用這種慘烈的方式收場,這個男人有足夠的本事登上高位,卻偏偏空懸。

    我垂眸乖順的站在這邊,垂落的頭發掩住臉頰,我的唇動了動,低聲像是喃喃的說:“瞧,你輸了,意欲謀反可是大罪,會死。”

    “閉嘴!”四皇兄的聲音破了音,強裝鎮定,但是手腕在顫,嗤劃破的聲音,我脖頸上被劃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還沒感覺出來疼,就感覺到一股股的熱流在往下淌。

    我仰頭,蓄謀已久的眼淚,順著臉頰掉下來,眼淚模糊的,讓我視線稍微能看清楚點前邊,淚眼模糊的似乎看到裴佑晟黑沉著臉。

    “別過來,過來的話我殺了她。”四皇兄方才的狂喜和鎮定,現在只剩下慌張無措。

    手里的匕首顫的更厲害,我毫不懷疑,下一秒著匕首顫的就會徹底的讓我沒了聲息。

    四皇兄慌亂的時候,說話都是沒任何的條理,“不要妄想讓十三那個丫頭重新上來,根本不可能,就算長安你把她重新……”

    “皇叔。”我聲音沙啞,手指蜷縮掐緊了,在搏一個未來。

    眼淚滾滾往下流,不光是被掐的,更是因為我身上冷的發顫,裴佑晟不知道十三在哪里,我偷著瞞著運進來的人,更是不能讓他知道。

    這一步,不能走錯!

    四皇兄似有所感,疑惑的看著我,又咬牙切齒道:“他不知道?”

    揚聲怒喊,“我就知道你這次進來沒好事,他不知道我說,十三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疼。”眼淚糊的滿臉都是,我顫的聲音都快發不出來了,徒勞的用手去擦脖子上的血,卻擦不盡。

    心臟緊繃著,我手指冰涼的厲害,猜不出來裴佑晟會不會對十三做什么,也不敢賭。

    哐,四皇兄轟然倒地。

    眼睛死死的瞪著,嘴巴還沒閉上,那剩下的一半話,再也沒機會說出來了。

    我茫然的站在原地,抬頭看著他,“死了嗎?”

    也沒那么恨他,只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覬覦皇位。

    “回去。”

    裴佑晟言簡意賅,拉住我手腕,脖子上被撒上一些粉末,疼的猛的一哆嗦。

    那邊的太妃發出短促的尖叫,凄厲的像是被掐住了脖子。

    一場謀反,就這么悄無聲息的被平息了。

    “她也會死嗎?”我問。

    “噓。”他嗓音低濃,“不會,她會永遠坐在夢寐以求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可這話,卻讓我驀地一寒。

    我踉蹌的跟著他走,似乎我跟他之間從來沒有過那些齷齪和不堪。

    他輕緩的給我處理好了傷口,不問一句話,帶著我踏過鮮血穿過尸體,平常的似乎只是游玩。

    “下次想殺人,不用借刀,我也會動手,太不值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冰冷,輕輕的擦過我的脖頸,嗓音淡淡,一語道破。

    我心率突然不齊,腳下微微踉蹌,心下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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俩胆必下一毒胆